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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華嚴經.梵行品講記》(廿四):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——至善至美的生命境界
上稿人- 究竟依編輯小組 2012-09-04
《華嚴經.梵行品》全文
提醒各位,佛法的發心,跟一般社會所謂的發心不同。佛法的發心要有個標的,但那標的並非世間執著與目的性那種標的,而是要達到至善至美的生命境界。那我們必須怎麼做?做法有五種:小乘教、大乘始教、大乘終教、頓教、圓教。要達到至善至美的生命境界,會依五教的不同而在定義上有所差別,在層次上有所差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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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所謂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,即是止於至善、十全十美的生命境界,「初發心時即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,你要先發這種心,至於這種境界到底如何,那就不可說、不可說了!因為境界尚未證得,所以不可說。好比天宮有多美,天界景物如何,天人有多大,穿的衣服怎麼樣,你知道嗎?是棉織的,羊毛的,還是絲織的?你大概只能自己想像,但是你所想像的都不對。天空不可能養綿羊嘛!叫誰去織布?也不可能種棉花啊,要種在哪裡?你的土地適合棉花成長嗎?你沒達到那個境界,根本感受不到。

  問題就在這裡了!我們所發的心,那一個要追求的果——達到止於至善、十全十美的生命境界——你沒辦法瞭解,不要緊,重點不在於非達成那個目標不可,而是要達到這個目標,應該要怎麼做?這個你要找出來,否則不叫發心。

  我們常常有一種類似的發心,例如發心學梵唄,學梵唄是一種方法,而學了以後要做什麽?爲什麽你要發心吃素吃一百天?因為醫生說你血壓高,那這樣發心算不算?不管對不對,你已經有做的方法了,吃素、學梵唄都是方法嘛!只要你發心去做,那個「做」,就是因行。因行一定,果就到了!只不過這時候果是另一面,你沒看到而已。同樣地,你發心要念佛、供佛,你發心要做的,就是因行,而因果是同時的。所以說發心的「心」,主要就是行。發心是什麽?就是要去做啊!你只要去做,那個果就能兌現,不做就不能兌現。

  我們的觀念常在這裡扯不清!爲什麽初發心時即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?因為發心不光用嘴巴講,而是要做。假如從因果相對的立場來看的話,就是我把果定了,找因來做。各位,我們通常都不知道果在哪裡?都是我覺得這樣好,就這樣去做。我發心供養三寶,那就去供養三寶,至於得什麽果報?你不知道!因為不知道果報為何,所以就盲目去做,因為盲目去做,所以就容易受騙。

  學佛的這些菩薩們都很單純、很純正,就像小綿羊、小白兔一樣,所以很容易碰到大野狼!因為你只求付出嘛!野狼可就不這樣想了,他會利用我們菩薩單純的良心,因為你只知發心、只知因行而不知果報。你的因行沒有錯,你說:「師父講的,真佈施不怕假和尚!只要真心護持就好,不怕人家拿你的佈施去怎樣。」師父這樣講沒錯,可是野狼也是這樣講,一旦你碰上野狼,結果就不一樣了。

  提醒各位,佛法的發心,跟一般社會所謂的發心不同。佛法的發心要有個標的,但那標的並非世間執著與目的性那種標的,而是要達到至善至美的生命境界。那我們必須怎麼做?做法有五種:小乘教、大乘始教、大乘終教、頓教、圓教。要達到至善至美的生命境界,會依五教的不同而在定義上有所差別,在層次上有所差異。

  我們所講的部分,既非小乘教,也非大乘始教,不是大乘終教,更不是大乘頓教,它是一乘圓教,是圓教中的「不共別圓」。先把這個標的弄清楚,然後你要修的法就是普賢行願法,就是一佛乘,直接從一佛乘就可以達到目的了。

  如果不是這樣,你會繞一大圈,譬如說從小乘教下工夫,可不可以?可以!當你完成小乘教的情況,達到那個水平以後,過一段時間(長短不一,看個人因緣),你會迴小向大,進入大乘始教,然後再由始教迴始向終,而後到達大乘終教。從小乘教到大乘始教,再到大乘終教,層次上已經不一樣,對於那個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的定義已然不同了。之後,迴漸向頓,進入大乘頓教,又再爬一階,然後再由頓教轉向圓教,那叫轉偏向圓;到了圓教的境界以後,你才能很明確地看出那是什麽狀況。這時候你才會知道,何謂「果地不可說」,何謂「方便說因地」,禪宗謂之「妙高山頭不容商量」,因為那地方是沒辦法講的。

  那「方便」呢?「方便」講因行的部分,關鍵在此。我們每一位行者應該要有這種認知。一般社會的那種情況是扯不清的,它只是一種方便。我們一再提醒各位,佛教文化只能作為一種助道的資糧,假如你不能轉化為助道資糧,佛教文化的活動最後會跟其他宗教一樣,淪為迷信。很多宗教活動都帶有愚民的成分,因為他們灌輸大眾:對於教理要絕對接受,對於教主要絕對地恭敬跟尊重!如果你不懂得佛法真正的用意在哪裡的話,你就難免會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。

  我們不希望發生這種狀況,因此你要瞭解宗教活動只是一種助道資糧,那只是要引發社會大眾對行者的恭敬,所以道場在方便度化、接引眾生的時候,會告訴大眾如何恭敬三寶、如何供養三寶,如若不然,行者就得爲了一日三餐奔波勞碌,那他還能專心修行嗎?他跟一般凡夫就沒有兩樣了!

  所以當你精進修行的時候,要懂得真理是什麽,方便是什麽?社會大眾的那種方便發心,我們給予隨喜讚歎,至於真正要教導你、指導你修行的部分啊,那就不一樣了!要知道,面對群眾的時候,群眾與善知識相處的關係,就叫「師生關係」,因為這只是攝受而已;一旦你發心要進來常住,這段期間你跟僧團的生活交融,謂之「教化」;而進入僧團成為出家眾以後,那就叫「師徒關係」。「師徒關係」跟「師生關係」很不一樣!「師生關係」可以有愛的教育,「師徒關係」只有徹底的摧毀。

  摧毀,就是要把你的「我執」給摧毀掉。摧毀的過程當中,沒有合理不合理的問題。真正要成就你的善知識,絕對用最不合理的方法來虐待你,看你能不能經得起那種最不合理的考驗。所以別以為當信徒的時候,師父待你那麼好,那出家以後,會待你更好。錯了!你一出家啊,眼皮得隨時漿上漿糊,沒有對不對的分別啦!隨時你都得挨轟,把我執轟掉,把大腦的思惟模式摧毀掉;你不用大腦的思惟模式,沒有我執,他怎麼摧毀你、怎麼轟你?問題就在於你有你自己的邏輯,自己的推理呀,所以要徹底剷平、徹底摧毀!

  這種毀滅是非常慘烈的!你會覺得很不合理。是啊!本來就不合理啊!生命的存在又有哪個地方合理了?你想想看,頭髮長出來又要剪掉,那不要長不就沒事了?你要吃,又要拉,那不吃就好了嘛!可是不吃會死啊!那吃了就不要拉嘛!可是不拉又會撐死。對不對?生命本來就不合理、本來就很矛盾,而你的腦筋卻錯誤地一直要找合理的、合理的……合理對生命來講絕對不合理。

  生命止於至善的那一個境界是什麽?它不是用大腦一步步推理,就可獲得的。大腦思考能及的範圍,都在三界內!佛法教我們要出三界,出三界跟三界內的情況迥然大異。問題來了,你說:「既然怎麼用大腦都在三界內,可是最後的目的卻是出三界,那要怎麼辦?」所以說,大腦想法的那一切是不是該全部摧毀掉?關鍵在這裡!

  這部分你若是不瞭解,就無法修行。這種人我們遇到很多啊!十幾年來,我們這些同修進進出出,每個進來都很高興:「我找到了!非常感恩吶!」出去的時候,卻像仇人一樣。爲什麽?他被釘到了!他的自我、我執,就是不能摧毀掉,因為他的自尊受到威脅就會惶恐。大腦的活動就是這樣,你把大腦的依靠毀掉,他當然會反彈。臨到這個關頭,什麽叫正法?什麽叫了生死、出三界?都變成你家的事,在他來講就是要保命,快逃開!誰願意繼續在這個地方受你的折磨?除非因緣成熟、堪為法器者!

  想想看,你對於出家、對於了生死是不是有了相當的準備?有多少人會說:「破我執!破我執!師父,你給我破!」對啦,我給你破!虐待你一下,明天就知道結果了。我在高雄就遇到一個,有一天她跪在我面前說:「師父,你一定要成就我!不然我生生世世一定給你找麻煩,你這輩子一定要成就我!」講完了,好!
她下個月來整個人就變了,像個魔女,只因為她和同修吵架,要我來評理。我說:「你們吵架的事情我不聽。」第二次她又要來講,我還是不聽,她要講第三次,我說:「我不聽!你們同修的事自己去處理,我怎麼知道你們誰對誰錯?」就這樣而已。第二天我上課的時候,她整個人都反了。她說:「我生生世世跟你對到底!」我就說啦:「你不是要破我執嗎?你的執著就是一直要跟我講,而我就是叫你不要講,這樣子而已啊!」她跪在我面前拜託我幫她破我執,她已經忘了,這時候變成了冤家死對頭!你說這怎麼破?她不知道自己的我執從哪裡展現?她不知道啊!所以學佛一定要抓住重點,不抓住重點,根本就是盲修瞎練。

  破我執,不一定要找師父幫你破啦!你家裡那幾個人對對看就知道了,他們都是善知識啊!你如果瞭解的話,跟你同床共枕的那一個,就是菩薩;跟你同一個屋簷下生活的那幾個,都是菩薩!你以為菩薩一定要騎著青獅子來喔?你家門口他又走不進去!不可能的!關鍵只在於你那個境界會不會轉而已。

  你如果會這樣修行,看看那有多殊勝!這就是普賢行願啊!你在日常生活中馬上就享受到了。要是不懂得轉,饒你喊破喉嚨也是枉然,管你怎麼念南無阿彌陀佛,念到全家都反對你了,看你怎麼往生極樂。你要是能轉,不僅無疾而終預知時至,你在安詳當中,氣未斷,阿彌陀佛就來接引了!如今我們念佛人爲什麽臨終之際,或者死了以後還要多助念好幾個小時,就是因為修行方法不對!所以一定要瞭解發心的意義,對於善巧方便的發心,我們隨喜讚歎,對於行者而言,真正的發心則一定要去確定。

  剛剛說的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那個實際狀況,你現在就算完全無知,也不要緊,參!假如你有所覺受、有所感受的話,把它列為第一階段的目標,然後一定要永遠保有一個觀念:「還要一再提昇!」然後慢慢去感受。譬如說,境界如何我不知道,那麼改善家庭關係總可以罷!家人的相處就像小型的動物園,那麼幾隻而已,卻在房子裡這邊吼過來,那邊吼過去,爲什麽要這樣呢?把那個境界改一下!要怎麼和睦相處,你去感受,去兌現。當家裡的和睦境界現前以後,很自然地你會再提昇。

  從你自己的祥和寧靜,達到家裡的和睦相處,再達到左鄰右舍的和諧,乃至於再把層次擴及親朋好友……一再地提昇,兩三個階段以後,十全十美的生命境界,便可以逐漸有個藍圖出來。隨著你內心的感受,朝著那個目標邁進,那個情況就相應了,而且將會很快兌現,這就叫作「初發心時即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。

  當然,我們的程度不究竟,所發的心,跟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那個最圓融的定義,並未很契合,但這無所謂。經文說「若諸菩薩」,即指十信滿心的菩薩,對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他已經有相當的認識,所以不會有問題。我們還沒十信滿心,對這個定義就要提疑情,然後它會逐漸成熟起來,你不用擔心。最後這十六個字:

知一切法即心自性,成就慧身不由他悟。

  前八個字,就是指「即心即佛」。「一切法」,我們剛才講過,外在的境界,你若用六識,用大腦取向的思惟模式,「心」也變成六識,於是這個心會受外界影響。經過訓練以後,心變成了六根,這時一切客塵,也就是前面所講的一切佛法,即得現前,這時候一切法,一切外面的色聲香味觸法,就變成佛法;既然成了佛法,也就是自性了。自性即是「心」能夠為主,塵境變成客人,所以叫「客塵」。

  我們是個凡夫,運用大腦的話,塵境會影響我們的心,於是我們就被境界轉了。境界變成主人,那就不叫客塵;境能轉心,即是凡夫;心能轉境,即同如來,跟如來一樣,所以如來就是自性,即心自性。這一切法是不是自性,就看你這方面的訓練如何,而訓練的重點則在於前面「觀行相應」的部分,這是我們很少去留意的。

  像這種經文,從文字上解釋很快,解釋要產生偏差那更快,所以你要懂得從修行的行法上來看。那本身的相對性如何?怎麼行,什麽果?馬上就出現了!所以這八個字、這個境界告訴我們,心自性的這個部分是「能」,一切法是「所」,「即心即佛」的心是「能覺」,佛是「所覺」,能覺、所覺是一樣的、一體的。然而透過文字這樣解釋沒什麼意義,你要能去體會能覺、所覺是一體的那種狀況。

  我能覺悟!覺悟是什麽?要覺悟什麽?假如你沒有覺悟的話,你沒有辦法去覺悟東西。你既然能覺悟,要覺悟什麽你就知道了!否則你怎麼知道「覺悟」是怎麼回事?就像這個燈亮了,黑暗自然就走了;燈熄了,黑暗就到了。「燈亮」跟「黑暗離開」是一體,「燈熄了」跟「黑暗來臨」也是一體。

始覺→不覺→本覺

  「始覺」,開始覺悟的「始覺」,跟燈亮一樣,一始覺啊,原來的不覺就走了。因為有始覺,才知道有「不覺」,才知道有「本覺」,所以這三個是一體的。始覺以後才知道:啊!原來我是不覺的。什麽是不覺?原來我覺悟啊!覺悟才知道原來我不覺。「即心即佛」那個能覺、所覺也一樣,它們是一體的,就如因與果同為一體一般。

  我們在這個地方一直用對立法把它對立起來,我們以為兩個就是兩個,其實兩個只是一個方便。我在講,有沒有對立?就你的感覺,是我在講你在聽,其實講跟聽是一體的,沒有講你會聽嗎?你之所以聽到,是因為我講,聽講一體,所以叫聽講、聽講。耳識是對立的,因為我有耳識,才能聽到聲塵。其實你從根性來看的話,聲塵跟耳識是一體的;能聽跟所聽是一體的。

  因此,這個「知一切法即心自性」,是告訴我們能覺所覺是一體的,即為一體,法身慧命的成就也就不是經由外來的,而是自己成就的,所以說「成就慧身不由他悟」。你會覺得奇怪喲:「那我修行不用跟人家學,自己來就好了!」對不起,你自己來就是很難成就!修行必須師父引導,但是師父怎麼教,都是師父的,要成就,非得自己修行不可,否則師父怎麼講都沒用。你自己不去做、不去兌現,自身的寶藏就不會現前。

  自身的寶藏要如何現前?我們會很容易用大腦去想、去運作,像剝橘子皮一樣,剝開了好對立,好理解。問題是,大腦對實相沒辦法接受與感受,要接受實相,唯有透過生命。就像這盆花,我們一看:「啊!好漂亮!」但是一用上大腦,你就不會去讚歎它漂亮,你會說這是什麽花加上什麽花,怎麼插的。

  也許你也會說這花很漂亮,因為你感受到漂亮,那是生命的能力喲!生命的能力感受它的漂亮,可是你的大腦馬上就去記憶了。它為何要記憶而不能用感受?因為它要捕捉符號;這盆花之所以在比賽中得第一名,原因是……大腦馬上記錄下來,跟錄影一樣,清楚地印在腦子裡,然後一有需要便拷貝出來給你。你注意看看,拷貝出來的東西缺少生命感!爲什麽呢?那是大腦活動的特色。感受是生命的東西呀!生命若真的很會感受,一株花隨便一插都會很漂亮。

  我記得有部電影叫「西城故事」,演幾個年輕人打架的事。那個女主角的媽媽幫她做了一件新衣服,讓她約會的時候穿。女主角一看是白衣服就很生氣:「我要去約會,竟然給我白衣服穿!」媽媽勸她不要生氣,幫她把衣服穿上,但她還是很不高興。媽媽拿出一個配件,是一條腰帶,那腰帶一打,整個感覺就跳出來了。因為那條腰帶是紅色的,這麼一繫呀,漂亮的不得了!就那麼一條腰帶而已,使一件白衣服變得很出色。這種創造……!「羅馬假期」各位看過罷?奧黛莉赫本那個髮型也是一種創造啊!對不對?它是創意的東西,不是抄襲來的,抄襲來的沒有生命感。

感受生命的實相

  抄襲是什麽?抄襲是大腦的影像投射,那個影像我們稱之為「符號」。譬如說這花是個實相,只有生命能感受到花的存在,大腦則只會記這叫玫瑰,那叫薔薇,情人節時價格很高,而且再爛的玫瑰都賣得出去,情人節一過就乏人問津。大腦是記這些,爲什麽?因為這是符號。不管玫瑰花、價錢好,都是符號。

  生命不去記這些,它看到那個實相,就把那個實相吸收進來;生命愈能吸收實相、接納實相,能量就愈高。現在我們看錄音機、錄影機不覺得怎麼樣,因為按下去聲音影像就都留下來了,你對它一點新鮮感都沒有,不覺得很奇怪嗎?你的聲音影像會跑到裏面去,而且放映出來,竟然惟妙惟肖,一點缺角都沒有,那不是很奇妙嗎?

  你的欣賞能力爲什麽消失了呢?看電視時,你怎麼不會一再詫異地說:「唉呀,怎麼這麼神奇!」你若是如此驚叫,人家肯定叫你閉嘴,罵你神經!爲什麽?因為我們已經普遍喪失了生命欣賞與感受能力,看電視只是在捕捉知識、接收符號而已。

  你曾否去感覺那個蘿蔔,鹽巴一放,水就一直稀釋出來的樣子,那是一種非常新鮮的事。蘿蔔是白色的啊!鹽巴一泡就脫水,太陽一曬就一直變黃,你不覺得這很可愛嗎?你說:「它本來就這樣啊!」這麼一說,你的生命感、生命能量就消失了!

  你覺得小孩子很可愛,皮膚嫩嫩得,捏起來很舒服,不知道是他舒服還是你舒服?反正你捏他,他還以為你跟他玩。等他長大了,你還敢隨便捏他嗎?他不是不高興就是跟你哭鬧,爲什麽?你們兩者都失去了生命的本能、失去了感受與欣賞的能力。那些東西都是我們本來具足的,現在我們反而要一直向外追求。這完全錯誤顛倒了!

修行就是要把失去的再重新恢復回來

  修行就是要把本來具足而被磨滅的,再重新恢復過來,讓生命能量再度貫注回來,不要一直往外,當你一再地用六識接觸六塵境界的時候,你的生命能量便一直消失、消失。所以你注意看看,那些專家、學者知識都很豐富、很淵博,可是看起來卻像一塊躺在那邊不動的肉,只有即將發表專業論文的時候,他才會突然醒過來一般,在那邊顫抖一下。他到論文發表會現場生龍活虎,講完以後就像洩了氣的皮球,提著公事包回家,然後就再也不肯活動了。他的生命能量已經消耗到谷底,這種人一旦面臨死亡,體能是負的,他馬上就死了了!
各位,生命能量很旺盛的人,體能即使是負的,他都死不了,因為生命能量與身體能量加起來的總合,只要大於零的話,要死都沒那麼容易,而那個關鍵就在於生命能量是否充盈。所以經文這裡說:「成就慧身不由他悟」,這些都是我們自身本自具足的。

  從前面一直到這裡,我們是針對文字的這部分,這樣跟你分析過來。〈梵行品〉說實在的並不長,但是它可以有很複雜的分析法,我們只是簡單地提了一下。它是想要獲得長足進步的人,值得一再深入研究的經典,如果你是特別喜歡「禪」的行者,這品經尤其受用,特別是你看前面那十條:身、語、意、身業、語業、意業、佛、法、僧、戒,你去參!這只是一個基本訓練,告訴我們有為法中,如何將這部分掃除,這就是一種徹底的摧毀,然後進入後面長行文的這個部分,它一再地提醒我們,那都是我們提疑情、參話頭的一種典範。這當中不管你提哪一部分當疑情去參,都能得大成就;光是最後這兩句:「初發心即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,那就夠你參了!「知一切法即身自性,成就慧身不由他悟」這十六個字也一樣。前面像「如來十力一一觀察,一一力中有無量義悉應諮問」你也可以參;十力是境界,十願是因行,如來十力就是佛的境界,普賢十願是普賢因行,就從這地方去參。修行,它的方法、它的行法、它的立命、它的兌現、它的實踐,都在這個地方。
這些對一般的參話頭或者提疑情來講,都是很完整的指導。它跟我們一般所說的單提一個話頭不一樣。單提一個話頭常常會變成枯木禪或野狐禪,因為你不懂得如何用心,而在善用其心的前提下,這裡的指導便顯得很完整了。

  如果你想要修禪法的話,那麼這一品經最好熟背,甚至要能默寫出來,不要一寫就錯字連篇,字一寫錯,內容一定會有誤。假如同修們會寫毛筆字,那就寫一幅掛在家裡或跟大眾結緣,這是人生至寶啊,是我們生命中的一種指導。

  在我們生命成長的過程中,從無量劫來,往後盡未來際啊,這一品經都相當重要。因為它是從十住到等覺菩薩的行法,等覺菩薩再上去就成佛了。換句話說,就是成佛之前都修這部分,都靠這〈梵行品〉成佛的。並不是我們講這一品經,才特別強調它的重要性。〈梵行品〉在行法當中是很靈活的,整個重點、整個綱要它都已經提到了。

  〈梵行品〉就跟各位講到這個地方,這只能說是銷文解義地跟各位大致略講一下而已。阿彌陀佛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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