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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華嚴經.梵行品講記》(十九):直接流入生命的娑婆若海
上稿人- 究竟依編輯小組 2012-08-24
《華嚴經.梵行品講記》(十八):法門何其多,放不下就不能成就
菩薩不但理能通達,事跟事相也能圓融,這叫「理事無礙」。一位修行很好的人,他對於世間法應該很練達,但我們發現很多人都不行,所以理能通達,人情世俗又能練達,這種人是很難得的,這就叫菩薩。所以你看一個人佛法修得很好,與人相處又很圓融,他就是菩薩。這種人當中十個有六、七個是真菩薩。當然也有幾個假菩薩,他不是真的佛法通達,也不是真的人事練達,他只是油里油氣,開口閉口都是佛法名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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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前面所講的都是準備階段,也就是正式修行前必須具備的一點認識。我們在修什麽,這點一定要先弄清楚。學佛人通常都有很高的宗教熱情,我只能夠說這是宗教熱情,而不是宗教情操;尤其聽經跟參加法會不一樣,很多參加法會的人都是在湊熱鬧的,他說梵唄很好聽,拜了以後很相應,但真正是怎麼樣,卻沒辦法追究,說不出所以然來,而聽經則讓人有一種追求「爲什麽」的衝動。

  我們發現一個問題:大家都很願意修行,卻不知道在修什麽?或許你會說,你很清楚念佛是爲了往生極樂,但你是否想過:「極樂世界是什麽樣子?在哪裡?」或者想過:「這樣念佛對嗎?這樣念就能去極樂世界嗎?」你大概只是人云亦云,沒用心想過。我們不是懷疑你的信仰,而是提醒你,沒有確定,就會跟小孩子逛街一樣,走著走著,有手就牽,結果也不知道是牽到媽媽的手還是別人的,等發覺的時候,那內心的詫異、震撼、崩潰,是什麽現象!

  我們有這麼高的宗教熱情要投入修行,但有沒有事先把它弄清楚——我們一再強調,這叫摸索階段。進入佛門修行是要了生死,那請問你有沒有自問過什麽叫「了生死」?你說就是以後不再生死輪迴了,那什麽叫「生死輪迴」?究竟什麽是「了生脫死,不再生死輪迴」?了生死是什麽狀況?你是跟著人家記那個名相,還是真正瞭解那個狀況?你要摸索再摸索。

  怎麼摸索?就拿〈梵行品〉這部分來說,這在修行當中是很重要的一例,因為這一品是十住、十行、十迴向到十地、等覺,都修這個法門。摸索就分兩個部分:第一,即前面提的那十個——身、身業、語、語業、意、意業、佛、法、僧、戒——先弄清楚,弄清楚什麽呢?弄清楚「事相」;事相先弄清楚啊,然後才講「理」。

四法界:「事法界」、「理法界」、「理事無礙法界」、「事事無礙法界」

  理的部分就是「如是觀已,於身無所取,於修無所著,於法無所住。過去已滅,未來未至,現在空寂。無作業者,無受報者。此世不移動,彼世不改變…如是名為清淨梵行。」這是就「理」來摸索清楚。一般人往往對「事」很著迷,迷於事就叫「凡夫」,迷於「理」則是「羅漢」。所以華嚴講「四法界」:「事法界」、「理法界」、「理事無礙法界」、「事事無礙法界」。事法界指凡夫境界;他迷於事相,在迷的當中,有些人對事相搞不清楚,有些人則很通達,不管通不通達,都是「迷於事相」。羅漢或獨覺迷於理,理就是理論,亦即「緣起法界」,也就是「出世間法」,他迷在其中。
羅漢怎麼會迷呢?羅漢知道因緣法、生滅法、緣起法;出世間法他很清楚,但是他迷,他要拿到世間來運用的時候,他不會用或者用不好。譬如有個人被車子撞了,一位羅漢看到了,他會說這是「因緣和合」;人家會趕著要救人,阿羅漢卻會說不必救了,他認為命不該絕就自然不會死,命若該絕再怎麼救也沒用。阿羅漢就是這樣,理論上他沒有錯,可是不能這樣,對不對?明知將死,還是得想辦法救,救不活那也盡力了。可是阿羅漢迷於理啊!理就是如此,對他來講,救不救都一樣。

  我們同修當中有很多這種人,理很通達,家裡卻都處不來,那就是事上不圓融。碰到理論好像很通,一講起來卻都要抬摃的,就是這一類。他未必不懂理,但處事就是不圓融,這叫迷於理;他並非理不通,而是事不通。這種人我相信有很多,但你絕不相信他們是阿羅漢,當然不能說個個都是,但十個當中可能有三、四個羅漢,他就是世間法不通達,這就是通於理又迷於理的狀況。

  菩薩就不一樣了,菩薩不但理能通達,事跟事相也能圓融,這叫「理事無礙」。一位修行很好的人,他對於世間法應該很練達,但我們發現很多人都不行,所以理能通達,人情世俗又能練達,這種人是很難得的,這就叫菩薩。所以你看一個人佛法修得很好,與人相處又很圓融,他就是菩薩。這種人當中十個有六、七個是真菩薩。當然也有幾個假菩薩,他不是真的佛法通達,也不是真的人事練達,他只是油里油氣,開口閉口都是佛法名相。

  第四個是事事無礙法界,他很少跟你講理,但他的所做所為有一種比較特殊的氣質。這種人比較少見,因為他在事相上跟我們沒什麼兩樣,但他內心是很清淨的。你看他有時也像在迷惑顛倒,以為他真的就是迷惑顛倒,其實他已達事事無礙法界的境界。有一隻長了而隻眼睛的老鼠,處在一群獨眼的老鼠堆裡,那群獨眼老鼠說他是怪物,非得要他把另一隻眼睛拿掉不可。到底是二隻眼睛正常呢,還是一隻眼睛正常?那群獨眼老鼠都迷惑顛倒,所以他也只好跟著迷惑顛倒。一個事事無礙的大菩薩來到人間,也會跟我們一樣迷惑顛倒,但是他在關鍵的地方不迷惑。

  譬如我們都要吃要睡,而菩薩可以不吃不睡,可是他現前給我們看的,與我們絕對一樣。然而當境界來臨,真的無法吃睡的時候,你會餓死,他不會。這一點你就學不來了,他由高往下,可以遷就我們,當有那個境界要我們來學他的高明時,我們卻學不來。事事無礙,這樣的人品、這樣的情操是很殊勝的。

  簡單提供這四部分給各位參考,讓你體會一下佛法所講的殊勝到底是什麽狀況。不要輕易用自己的認知去下定義,因為佛法的標準絕對超乎我們的腦筋、意識形態和知識範圍。像《華嚴經》這樣的經典,一再提醒我們去感受實際的狀況;譬如這個東西,你應該一看當即明白,可是你卻一直疑惑那是什麽,因為你抓不到名字就會覺得奇怪。你非得要有個符號,知識是一種符號,沒有符號,你不知道那是什麽,然而你一旦記住了符號,往往就忽略東西本身的存在。

  第六意識的知識符號在佛法來講,叫作「有為法」,那是你下的定義,是人為的符號,這叫「有為法」,它的特色就是容易在大腦裏面轉,然後排列組合出一個具體的符號,方便你大腦去捕捉,讓你得到一種知識的滿足感。但是要知道,大腦捕捉知識的符號,是一般社會的教育方式,這也正是人類社會痛苦跟災難的來源。

  佛法不是不清楚這些,但它不重視。他教你如何認識東西本身,真正感受其存在,而這種認識和感受不跑到第六意識,不變成有為法的知識和符號,而直接送進生命的大海——流入娑婆若海。只有一個東西能真正流入娑婆若海,那個東西叫「實相」。你認識到它、瞭解到它,它就自然流入你的娑婆若海。你這樣接受而又能得到滿足時,他會跟你的生命因素相結合,生命能量便即提昇,不爲什麽,就是這樣!

  我舉過照相的例子,人家問你墾丁、阿里山好不好玩?你說:「好玩!看相片就知道了。」這就是捕捉符號,而非真正感受。遇到美景,就該停下來享受那個美,感受美的存在。這時它會自然流入你的娑婆若海,那個美的本身就稱之為「實相」。學佛抓不到重點,就是因為統統跑到知識領域去了;剛開始可能還會因為獲得新知識、產生滿足感而覺得很高興,尤其什麽「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」,一堆跟以往認知不同的知識,讓你滿足感快速增加,一頭栽進去了。可是你一直用舊有的那一套解讀佛經或佛法,始終沒弄清楚學佛的重點,久而久之,你也覺得沒什麼長進了。

  佛法教你的是實相,一切萬物、無法都是實相,這叫「諸法實相」。當你諸法實相能兌現的時候,它通通流入娑婆若海,這時你對記憶、知識會不感興趣。傳統灌輸知識的教育方式,一再地促使我們記憶,從中獲得滿足感,你養成了那些習慣,所以佛法開剖生命真正存在的那個部分,你反而難以接受。

  〈梵行品〉前半段所提到的,都是實相。它要你去摸索,所以舉出十個事相,讓你去揀別實相究竟是什麽?身語意和身語意業等六個,以及佛、法、僧、戒,一個一個指給你看,讓你感受那個實相、那個狀況。例如戒是梵行,那麼壇場是戒嗎?清淨是戒嗎?戒是個事相,那戒是什麽?什麽是持戒?持戒是持著壇場嗎?受戒的時候,師父會問說:「是中能持否?」你說能持,能持叫持戒嗎?每一樣你都能持,受完菩薩戒回家,你就開始煩惱能不能殺雞!持戒是這樣嗎?戒究竟是什麽?

  事相先摸索清楚,然後講理:「於身無所取,於修無所著,於法無所住」。身是什麽?修是什麽?法是什麽?理上若要練達,這個摸索特別重要。弄清楚之後,你才不至於盲修瞎練。很多人投入的熱情非常令人讚歎,可是我們有時也真的感受那種認真和投入反而是一股障礙。怎麼修學那麼久,好像沒什麼感覺、沒什麼效果?

  修行不論效果,它跟吃飯不一樣,不會吃飽就停了;你會一直修下去,天天修,天天都是成就,但是你不見得有感覺。你每吃一口飯,都讓你飽,但你沒感覺啊,修行也只是這樣;在整個修行的過程當中,因緣沒出現,你就不知道自己的功夫如何。

  我們今天所發生的問題,多半在於修行設定了錯誤的目標。譬如你認為念佛是修行,誦經是修行,打坐、拜佛和吃素也都是修行。那都沒錯,我沒有說它不是修行喔!好啦,結果人家罵你一句,你馬上反應:「你罵我幹嘛,我又沒惹你!」人家若再誣賴你一下,你就跳起來了。等事過境遷,你才發覺:「怎麼我修了老半天,一個境界來就東倒西歪?」因為你沒有這種訓練,所以人家一刺激,你就不知如何調整自己。有個人一直洗手,洗了老半天以後說:「奇怪了,肥皂都用掉兩塊了,爲什麽渾身臭汗味還不除?」你光洗兩隻手而身體都沒洗,那渾身的汗臭怎麼除掉呢?

  修行也會碰到這種情況,你一直誦經、念佛、拜佛,就好像洗手般一洗再洗,貪嗔癡卻一直除不掉,外在忤逆你的境界一出現,立刻三毒俱發,這就表示修行根本沒有抓到要領。我們道場有位寶貝,不知道幾十年沒洗澡了,有位同修勸他洗澡,他說不會洗,於是教他洗。他知道洗澡沖水很舒服以後啊,高興得不得了,四、五十歲的人了,還像小孩子一樣,水一直沖個不停,蓄水塔的水大概被他用掉了三、四桶。這算是洗澡嗎?這叫沖水啦!他不懂得什麽叫洗澡。我們的修行跟他差不多,沒弄清楚!

修行在於修心、修性啊!

  誦經、念佛、拜佛,都算是修行,就像洗手一樣,但是你要洗的是心;修行在於修心、修性啊!心性怎麼修?貪嗔癡要除掉,戒定慧要增長。從哪裡下手?一定從日常生活中面對群眾、面對境界,觀察自己貪不貪、嗔不嗔、癡不癡?這些若不弄清楚,那要如何觀照呢?譬如我先為三毒訂下一個標準,不貪、不嗔、不癡我也訂個標準,等境界一來,掌握不住,它必然冒出來,一次、二次……慢慢就知道怎麼回事了,以後境界再來就能控制得好,貪嗔癡逐漸除掉了,不貪不嗔不癡也逐漸現前了,這就是修行!

  你說修行一定得要誦經、打坐嗎?不盡然啦!境界一來,你能否調得很好,那個當下就在修了;貪嗔癡的境界一現前,你馬上警覺,馬上控制得很好,那就是修行。你要是能感受到原來修行就是如此,那就不見得一定要誦經、打坐了。當然你能誦經,福報一定增加,因為這是一個很好的媒介。透過誦經、透過禪坐來熄滅貪嗔癡、來增長戒定慧是很好的,但是要有人指導。

  你知道嗎?指導禪坐的人,不見得懂得教你這一點。他可能會告訴你,這樣坐著數呼吸,一、二、三……這叫「數息觀」;假如禪坐時看到女孩子,她長得愈漂亮,你愈要把她看成一堆白骨,這叫「白骨觀」。指導者告訴你,看到喜歡的人,統統要觀想他會死掉、爛掉、浮腫長蛆,最後變成一堆白骨,這樣子觀想,叫作修行?不是!假如你碰到一位漂亮的女孩子,你說:「我觀一下,讓你變成一堆白骨。」你不被甩一個耳光才怪!不過,修「白骨觀」,確實也是修行的一種方法,端看你用心的方法。

時時警覺;戒除貪瞋痴

  假如你打坐,像今天這種涼快的天氣,嗯!很舒服,所以這一坐可以坐兩個鐘頭,功夫很高。告訴你,這就錯了,爲什麽?因為你貪這種順境,貪嗔癡的「貪」現前了而你不知道。這種「這麼好的境界來了」的心一出現,那就錯了,你貪著啊!本來透過打坐是要熄滅貪嗔癡的,結果你反而增長了貪心,而且根本沒察覺到。

  打坐作功課的人,你留意看看,他會把環境弄得很舒適,要買最好、最透氣的蒲團、然後他說要精進,精進什麽?精進貪!他自己不知道。請問有多少師父提醒你這個?請問你在這種狀況下,要透過禪坐來息滅貪嗔癡,有無可能?根本不可能嘛!指導你的人就是要在這個關鍵提點你。你能否在非常不好的環境裡突破,因為這時候情緒會不好,瞋心會起,那就要把不好的環境給轉化,讓內心變得清涼,這就是熄滅嗔心,轉化成戒定慧!禪修、禪坐這個媒介,就是要教你如何把激發三毒的環境,轉化為成就戒定慧的心境。而你能不能轉呢?

  修行可以透過任何方法和媒介,但是不經歷摸索階段而直接就要修行,根本都是盲修瞎練。我相信在座各位都很認真、用心的修過,結果卻增長了貪嗔癡而熄滅了戒定慧;你不是沒認真修啊,只是方向弄反了自己卻不知道。有一次我從台中出發要回台北,因為很累,所以一位同修很發心要幫我開車,我問:「你知道怎麼開喔?」他說知道,於是我上車就睡了,結果一覺醒來,他說到台南了。我說要回台北,怎麼會跑到台南來?他說:「台南過去不是台北嗎?」他會開車沒錯,問題是方向搞錯了。

  修行當中也常有這種情況,而且相當嚴重,所以說要先摸索清楚;在還沒確定之前都算是實習,都是前行準備階段。譬如打坐要怎麼樣才不致出問題,那就是調身、氣、息,這時候都沒到調心性的階段。調心性中肯的一句話就是:「熄滅貪嗔癡,增長戒定慧。」想想自己有沒有把這些摸索好?如果連這些都弄不清楚,那要如何了生死?如何破無明殼?既然不知道,那要怎樣透過誦經、念佛、拜佛、打坐等等方法,來達到你的目的?你沒有目的嘛!那就不對了。

  摸索是很重要的階段,不要怕時間長。摸索時間愈長,成就機會愈大,因為這表示你真心在追求。如果你自認為很厲害,那百分之百是錯的。因為你用知識的方法,而不是用生命本能去感受實相的存在。了生死的狀況是什麽?生死輪迴的狀況是什麽?你絕對不知道。你說:「向我們這樣就叫做生死輪迴。」不!這樣不叫生死輪迴,我們是活在這個世間,但這時候有人是生死輪迴的,有人是了生死的,只是你不知道。

  一個人在生死輪迴當中所呈現的現象是什麼樣?你運用大腦,大腦處事有一種執著性、目的性、單向性和慣性。當你的大腦用這四種特性運作時,就叫「生死輪迴」。你能跳脫這些特性,那就叫了生死。如何超越大腦、不用大腦,要自己去感受。如果你把我講的背起來,那還是慣性,還是執著,仍舊是生死輪迴的一種狀況,所以也不對。

  如果我們連生死輪迴的狀況都不知道,那要如何了生死,對不對?就像各位老參都知道要捨識用根、轉識成智,可是什麽叫識、什麽叫根?我瞭解識是什麽,所以我不用它,我清楚根是什麽,所以我用它;我現在用的識,我不要,我用根,所以叫捨識用根。如果我們連這個都不瞭解,請問怎麼捨識用根?生死輪迴是什麽,你都不知道,那你怎麼了生死、免輪迴呢?所以這是一個很重要的關鍵,這叫摸索。

  任何有心達到學佛目的的人,這一點都要去進行。我們很簡單地來說,譬如轉煩惱成菩提,你看別人有煩惱的時候,你會說:「放下啦,轉煩惱成菩提。」換成自己,不要轉煩惱成自殺就算幸運了。爲什麽你轉不過來?因為煩惱是什麽,你不知道,菩提是什麽,你也不知道,所以不知道要如何轉。

  好多同修很想來聽經,不過天氣變了,家裡有事……就開始煩惱,到底來還是不來?說不來,怕不精進,說要來,又有事,來或不來都是煩惱。你怎麼把它轉成菩提呢?你一定要知道煩惱是什麽,菩提是什麽,才能轉過去啊!弄清楚了,知道怎麼修了,往往一念之間就等地成就。

見實相才是真修行

  中國古代的梁武帝,在位四十八年,當皇帝當了將近半世紀那麼久。他蓋了很多佛寺,印了很多經,度了很多出家人,本身也出家三次,對於中國南方佛教的推動,他是第一功臣。他在位四十八年當中,國家非常富裕太平,手底下那些將軍們不知道怎麼帶部隊打仗,別人一箭射過來不知道有多危險,也不知道馬被箭射到時的慘叫聲有多可怕。你看,天下太平到那種程度,可是後來他在侯景之亂中卻餓死了。他很認真地學佛修行,而且修了很久。

  這樣一個全心向佛的皇帝,在第一次見到菩提達摩的時候,問說:「你是誰?」菩提達摩現實相給他看,他無論如何就是看不到,還頻頻問:「你是誰?」菩提達摩是個有成就的修行人,他不願意跟他打混,既然問我是誰,我就在這裡現實相給你看,可惜你梁武帝看不懂,既然看不懂,那鞋子當帽子戴給你看好了。結果,梁武帝還是一直問:「你是誰?」於是他把頭上的鞋子拿下來又穿回腳上,不發一語站在那裡;我就是這樣!梁武帝還是看不懂,所以菩提達摩只好離開了。

  梁武帝修行修了那麼久,但是他不懂實相啊!符號是什麽?有為法是什麽?無為法是什麽?他沒弄清楚,所以他不知道自己弄錯了,應該要問:「你的名字叫什麽?」卻一直問:「你是誰?」所以他無法轉。

  他有認真修行啊,但他是不是盲修瞎練?他如果真的瞭解實相,情勢可能完全改觀了。他不會在位那麼久,他老早就把皇位讓給別人,傳賢或傳子,自己好好修行去了。他爲什麽不讓位?他是天下第一笨蛋皇帝啊,他看不清實相,那不是盲修瞎練嗎?所以,你儘管認真摸索就對了,不用擔心,一旦你抓住了:「喔!原來是這樣!」你的修行馬上就會成就,因為你找到了。問題是,你到現在為止還沒有找到啊!認真修,可能就認真錯,修得越多,可能錯的愈嚴重,可是你不知道。
助道資糧跟實際的正行,你要有所認知。助道資糧如果不足,任何的修行都會「十處九乖」,做十個,錯九個,甚至錯得更離譜。

  這些觀念,我們在這裡提供給各位作參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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